Intangible Heritage
手绘团扇
一扇一景,花鸟有情
一柄团扇,可以摇来清风,也可以留住一方风景。
在Chinese Wonderland的【桃源馆藏】中,珍藏着一组别具雅趣的手绘团扇。画者以扇面为纸,将枝头小鸟、累累果实、花木秋色,甚至人与动物之间熟悉而亲切的生活意趣,一一收入方寸之间。
六柄团扇,各有不同形制,也各有自己的画面语言。有的以花鸟相依表现自然生趣,有的以果实枝叶传递四时气息,还有一柄以猫与蝴蝶为主角,让传统团扇多了一份轻松可爱的生活情趣。
远看,是一柄柄造型雅致的传统团扇;走近以后,才会发现鸟羽的一笔一画、枝叶的浓淡转折,以及花果之间留下的大面积空白。
一柄团扇,一方天地;
花鸟落笔,清风入画。

花鸟入扇|方寸之间,自有天地
团扇之美,不只在于画了什么,也在于如何把一幅画安排在有限而特殊的扇形之中。
这组馆藏并没有采用完全相同的圆形扇面,而是可以看到海棠形、方中带圆以及自然曲线等不同轮廓。画者顺着扇面的形状安排枝条、花果与禽鸟,让画面与扇形彼此配合。
有些枝条从左上方斜斜伸入,留下大片空白;有些花朵从右上方垂落,小鸟则停在左下;也有作品只以一枝果实贯穿画面,其余空间大胆留白。
画不必满,景不必多。一花、一鸟、一枝,已经足以形成一方完整天地。这份“留白”,也让团扇在繁复与简约之间,保留了传统中国画特有的呼吸感。
红果栖鸟|枝头一瞬,生机入画
第一柄团扇以红色果实、绿叶与栖鸟构成画面。
枝条由左侧伸入,一串红色果实聚于上方,小鸟立于枝间,微微仰首,仿佛正在观察枝头熟成的果实。大片素色扇面围绕主体展开,使鸟与红果自然成为画面焦点。

局部放大以后,更能看到小鸟身上的细节。头部的黑白变化、胸腹间温暖的黄褐色,以及翅膀与尾羽一道道细密纹理,都经过细致描绘;
相比之下,叶片则以较为轻柔的绿色表现,红色果实又为整幅作品添上一抹明亮。一静一动,一红一绿。自然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枝头瞬间,就这样被留在扇面上。

黄果闻香|一枝秋实,一鸟相伴
另一柄团扇,同样以鸟与果实为题材,却呈现完全不同的色彩气息。
黄色果实沿枝而生,青绿色叶片疏密错落,一只小鸟从右侧俯身靠近,仿佛正被枝头果香吸引。与前一柄红果团扇相比,这一件颜色更加柔和。
鸟羽以灰褐色为主,果实则以淡黄、橙黄表现成熟层次;细长枝干穿过画面,将果实、叶片与小鸟自然连接。
尤其当镜头靠近,鸟的眼睛、喙部、翅羽与足部都清晰可见。
远看,是一幅轻松自然的花鸟小品;近看,则可以慢慢品味画笔如何通过细小线条与色彩变化,让一只停在枝头的小鸟有了神态。

莲蓬小憩|一鸟一莲,别有生趣
第三柄作品的构图尤其简洁。没有繁盛花木,也没有复杂背景,只让一只小鸟停驻在绿色莲蓬之上。
莲蓬以青绿色为主,莲子一颗颗嵌于其中;小鸟身体则以浅褐、灰黑与淡橙等柔和颜色描绘。扇面保留大量空白,使鸟与莲蓬成为整个画面的唯一主角。
这种构图看似简单,却格外耐看。小鸟低头侧望,双足稳稳立于莲蓬之上,仿佛只是短暂歇息;莲蓬没有荷叶、荷花陪衬,反而让视线更加集中。
有时候,一幅画不需要太多内容。一只鸟,一枚莲蓬,一片留白,便足以让人停下脚步。

紫花引鸟|花开枝上,鸟鸣其间
第四柄团扇,则让画面重新回到花与鸟之间的对话。
紫粉色花朵由右上方向下垂落,绿色叶片穿插其中;小鸟停在左下方枝头,仰首望向盛开的花朵。枝条以弧线连接上下,也自然引导视线从鸟移向花。
这一件特别有“相望”的趣味。花在上,鸟在下;花枝向下伸展,鸟首则向上抬起。
画面没有真正发生什么故事,却因为这样的构图,让人自然产生想象——仿佛小鸟刚刚飞来,又仿佛下一刻就会跃上另一根枝头。
局部放大之后,鸟羽一层层细密的线条与紫色花瓣较为柔和的晕染形成对比,也让整幅作品兼具细致与轻盈。

秋韵柿红|一枝硕果,写尽秋意
第五柄作品没有画鸟,而把主角完全留给枝头果实。
两枚橙红色柿子悬挂枝间,墨色枝干由上向下延伸,几片秋叶已经由绿转褐,整幅画以极为简洁的构图呈现秋日气息。作品一侧题有“秋韵”,也正好点出画面的主题。
这一柄与前面的花鸟团扇形成很好的变化。不再细密描绘鸟羽,而More运用墨色的浓淡、枝叶的枯润,以及两枚柿子的鲜亮色彩形成对比。
大片留白之间,两颗红柿尤其醒目。不必描绘整片秋林,一枝柿子已经告诉我们季节到了哪里。
一枝写秋,一果知时;秋色不必满园,两枚柿红已经足够。

猫蝶相望|团扇里的生活情趣
最后一柄,是整组作品中最特别的一件。扇面由传统纵向形式转为横向展开,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伏在画面中央,抬起头,专注望着上方飞舞的蝴蝶。
没有繁花,没有枝叶,也没有复杂背景。猫与蝴蝶之间的一个眼神,就成为整幅作品的故事。
猫身以较为写意的墨色表现,毛发深浅自然变化;脸部与眼神则处理得更加细致,尤其抬头凝望的姿态,让原本静止的画面有了一种“下一秒会发生什么”的趣味。
这一件也让整组团扇不只停留在传统花鸟题材。自然、动物与日常生活中一个可爱的瞬间,同样可以进入扇面,成为值得收藏与欣赏的画意。

扇中有画|从纳凉之物到掌中雅赏
团扇原本是生活器物。执于手中,可以纳凉引风;进入文人雅士与绘画艺术之后,扇面又逐渐成为一个特殊的创作空间。
它不像长卷可以无限展开,也不像立轴拥有宽阔画幅。画者必须在有限的轮廓中决定:哪里画,哪里不画;什么成为主角,又要留下多少空白。
因此,一柄小小团扇,其实也是一幅完整的画。这批馆藏正好让我们看见这种结合:扇骨与扇柄保留器物形态,花鸟画赋予它艺术内容,题字与钤印又进一步形成完整画面。
扇因画而雅,画因扇而趣。原本用来摇风的日常之物,也因此成为可以置于案头、细细赏玩的艺术作品。

一柄团扇,满目生趣
看完六柄手绘团扇,会发现它们没有宏大的山水,也没有复杂的人物故事。它们画的,都是自然与生活中很小的片刻。
一只鸟望着枝头果实,一只鸟停在莲蓬之上,一树紫花悄然盛开,两枚柿子写下秋意,还有一只猫,正抬头看着飞来的蝴蝶。
正是这些细小的景物,被画者留在方寸扇面之间,才让每一柄团扇都有了自己的性格。收藏这些团扇,也不只是收藏一件传统器物。
收藏的是花鸟笔墨中的自然观察,是有限扇面里的构图巧思,也是中国传统生活中,将日常用品转化为艺术雅赏的一份情趣。
一扇一画,一景一情;
方寸藏花鸟,清风入桃源。






